替池俟去参加了和奴隶场最厉害的角斗,然后死去。交换的条件是,让池俟代替他去看一看他的妻子,并将这枚青玉给他作为信物。
那是池俟在跌落泥泞之后,唯一遇到的善意。
即便如此,也是掺杂了利用的。
后来池俟逃出去,去看了一眼。他想把青玉交还给老奴隶的妻子,那时候他才知道,老奴隶并不老,只是奴隶场的生活过于艰苦,他三十来岁的身体便如迟暮老者。
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另嫁县君,当着众人的面和老奴隶撇清了关系,并丢掉了这枚青玉。
池俟下意识接过了那枚青玉,转身离开。
谢平芜看着她笔下寥寥数语带过的青玉,上头满是被磨砺过的痕迹,质朴廉价。过了一会,她才开口继续道:“你那么穷,这该不会是你唯一的家当吧?”
池俟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就听到少女继续道:“我可不穷,才不需要收你唯一的家当。”
其实谢平芜很穷,但是她的符纸实在是太多了,随便卖点就能成为一大富翁。这些她懒得解释,只是推回去了那枚青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不会客气。”
池俟心底的羞恼莫名散去,一股子难以言说的酸涩散开,似乎有点难受,又似乎有点意外。
她究竟是嫌弃他穷还是……觉得他穷所以不收?
池俟将这一丝还没来得及分析的杂念抛开,漆黑的眸子冷淡而复杂,淡淡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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