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饶,不就是那朵出自泥窟,受捧在天的涩涩妖莲吗。
阿饶撒开手,站起身,忽也跟着变了一副模样:“既然花姐舍不得钱财,阿饶不强求,只求花姐破个例,告诉阿饶,我爹娘是谁姓甚,家住何处?”
阿饶出身黑户为妓,无籍,也无自由身,可她当然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然各行有各行的规矩,烟花作乐的买卖规矩,就是既已卖为妓子身,就当抛了那比作前世的父母兄妹缘,卖的人若是上门认,百棍当驱,买的人更要守口如瓶,把那些不值当一提的事儿烂在心里。
花姐倚上窗楞,拍扇舒了舒闷气:“你和外头那些一样,全是我捡的孤女。”
哪有那么多孤女,阿饶不信:“我知道规矩,若开了我这个先河,与她们不好交代,可女儿已为你挣了她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呐……”满眼的期寄,头一次扰乱了花姐的方寸。
“他们既不要你,你何苦……天下那么多穷人养子,有几个是舍得卖了自己的孩子养活自己的,说到底,这样的人贫穷懦弱,不值当寻这一门亲。”花姐以好言相劝。
说到底,她也是替阿饶多考虑了一分。
可阿饶眼眸向下,指尖压住的青纱烙了一些细小的格纹在手,眺眼越过窗,深秋难得明媚。
如归阁对街的招牌下,行人来往繁多,唯一身乌黛,伫如松竹,立如鹤首,虽与从前的高洁之气有异,然阿饶还是不自觉地翘唇。
求大慈大悲,菩萨天神,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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