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印的速度已经渐渐慢了下来，他一边恶狠狠地想着，一边朝镜子招了招手。
    近百张朱砂符瞬间飞入这个空间，失去了阵法的压制，那有如实质的黑气立时便又嚣张起来，肆无忌惮地向四面八方横冲直撞起来。
    “你疯了！”燕茗此刻已经从震惊中惊醒，她再也顾不得段旭阳之前的告诫，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知道，不过就是十年的修为而已。”段旭阳此时早已瘫软作了一团，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吓人。
    “不过十年修为而已？”燕茗吼道，“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自己？你这是在自欺欺人！你！我真是没想到，为了一件神器，你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你明不明白，这是‘逆咒’！只有到了生死关头不得已才会使用的‘逆咒’！”
    段旭阳此刻虽然浑身无力，但那张苍白到病态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他静静地说：“我知道，我很清楚。从你第一次把这个‘逆咒’教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把副作用和后果都告诉了我，我没有忘记。”
    “那你——”
    “放心，我这人什么买卖都敢做，就是不敢坐亏本的买卖。”段旭阳打断她说，“既然我敢在这里施展‘逆咒’，不惜付出十年的修为，负上可能成为凡人的风险，我自然有我的把握。”
    “有多少把握？”燕茗稍稍冷静了一些。
    段旭阳咧了咧嘴，笑道：“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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