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筠时却又迟疑了,缩回手,叮嘱着:“小姐,您要记住,倘若这匕首染了您的血,云霞也是活不成的,便是到了下面,我就说,是小姐害了我。”
白若筠拿过匕首,道:“你放心,我不求富贵,只求自保,沈家大院不是平常人能活到最后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云霞忧心忡忡:“小姐,到了沈家,您可就真是孤身一人了……”
白若筠神色不变:“我知道。”
这时,白少成跑了进来,扑通跪在白若筠面前,重重的磕头:“姐,你放心,我定会接你回来的,我定会带你出沈家的。”他说着,抬头,泪流满面。
白若筠心口一颤,却一言不发,转过身去。
“姐……”白少成见她不语,哭得更是伤心,心知是自己害了她,却无计可施,他呜咽着,狠狠的抹泪。
这时,门外有人叫了一声:“轿子来了,上轿吧。”
白若筠盖上喜帕,伸手,云霞上前,搀扶着她走出房去。踏出房门口,白若筠停下。
“你不必难过,这便是命。”白若筠轻声道,随云霞离开。
鞭炮锣鼓声势浩大,轿子内,白若筠紧捏着手帕,耳边所有的声音变得那么刺耳,轰鸣声震聋人的耳膜,恍惚间人已到沈家,她迷迷糊糊宛如做梦,眼前一切如光影迷离,她什么也看不清,在主婚人那一声“夫妻交拜”中,心中所有的门窗轰然紧闭。
新房内,白若筠坐床边,床上,勉强拜完堂的沈子霖已酣然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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