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德,你真的在衣柜那里吗,我就来。青霞默念着丈夫的名字,与丈夫默对着话,轻轻起身,给儿子遮盖好锦被,悄悄下床,无声地踏鞋慢走,孤独如影地在浓郁的烛光中移动,随着丈夫的呼唤,一步一步地移到柜架前,像怕惊动大年三十夜里的神灵一样,小心翼翼,无声地打开衣柜,却是一脸的失望:衣柜里根本没有丈夫……
青霞叹息着,失望着,缓慢地取出丈夫生前穿的降红色锦段长袍,提着衣袍的双肩处,像是怕吓跑丈夫的亡灵一样,小心翼翼地展开,瑟缩着身本,兴奋地裹紧丈夫的长袍,像被丈夫拥抱一样冲动,她竟然感觉到了丈夫的体温。
青霞最喜欢丈夫穿这件降红色的锦段长袍了,他乌黑发亮的长辫子,垂在熠熠生辉的锦袍上,上面的撒金图案,把他雪白的五官,衬托得越发如玉如幻,俊美绝伦。所以,因为喜欢丈夫这件降红色的锦袍,丈夫入殓的时候,青霞悄悄吩咐淑女,暗暗留了下来。同时留下来的还有丈夫生前戴过的镶有宝珠的黑色丝绒帽。
青霞被丈夫的长袍拥抱着,兴奋而缓慢地在浓浓的烛光里移动,移动到丈夫生前经常吸食鸦片的卧榻前,像个幽灵一样无声地坐上去,一动不动地坐着。
岁月如暗潮,在每一个人身上汹涌而过,带着了不该带走的美好,留下了不该留下的悲痛,当人蓦然惊觉的时候,不愿失去的幸福和快乐,却永远地失去了,拽也拽不住;不想拥有的悲痛和孤独,却已经降临在自己身上,推也推不掉。
在这房间,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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