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的,弱弱的,完全没有丈夫那锥子般的犀利眼神,他像是天生就惧怕着什么,天生都担心着什么,天生都好像就胆怯着什么。
青霞静静地坐在浓浓地烛光里,坐在熟睡的儿子身边,望着睡梦中的儿子,轻轻吹灭烛灯,重新躺进温暖的锦被里,闭上双眼,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半个时辰之后,子夜守岁的鞭炮声,疲惫不堪似的逐渐衰弱了,逐渐远去了,又逐渐消失了。就像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疯魔,匆匆在人间走过一样,雷霆万钧地奔来,疯狂地咆哮一通,疯狂地怒吼了一通,又雷厉风行地离开。
于是,整个世界,又沉入了无际的死寂之中,沉入了厚重的凝固之中。青霞躺在厚重而无际的黑暗中,只听到自己的呼息声孤寂地撞到墙壁上又被弹回来的孤独无奈的叹息声。厚重的黑夜,没有风,整个世界仿佛凝固了般的僵硬,像一个无际的坟墓,像一个无际的深渊,像一个际的地狱……
丈夫不在了,这个刘家大院,像突然房倒屋塌一样,暴风骤雨随着丈夫的离世突然从天而降,欢乐幸福随着丈夫的离世突然无影无踪。未来还很长,没有丈夫的漫长岁月,是多么的孤独和无助呀!
青霞倦懒地翻一下身,换了姿势,心里默念着丈夫的名字,问丈夫:耀德,我在想你,你现在做什么,你在那边孤独寒冷吗?耀德,我的心现在很孤独寒冷,这个家没有了你,如同高大华贵的楼廊坍塌了一样,暴风骤雨趁机来欺负我们。
虽说是温软的锦被里,虽说锦被里暖意溶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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