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跑道上挣扎前进,粗大的麻绳绕在他们瘦骨嶙峋的脖子和肩膀上,似乎要勒出血来——事实上,已经有不少人的肩膀上被勒出一条条的血印,而在这些瘦弱的男人身前不远处,是一些衣衫褴褛的妇女和小孩,她们正在把一些从山上开下来的大石敲成可以铺在跑道上的小石块,还有一些更幼小的小孩却在把黄泥浆灌注在石块之间的缝隙里(当时的中国缺少水泥这种战略物资,只能让民众制作黄泥浆来代替)。
方啸云曾经在云南见过这种石碾子,不过那只是用来碾磨谷物和面食的,样子要比这种石碾子要小得多,这个庞然大物至少有好几千斤的重量,他很难想象这些可怜而瘦弱的人们是怎么把它扯动起来的——他们中甚至有很多是头发花白的老者和面容稚嫩的少年,用力过度之下,胸前肋骨根根突出。一时之间,方啸云蓦地觉得喉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看来,在这种艰难无比的情况下,当地政府和军委会依然试图榨干这块土地的最后一点精力用来抵抗,不过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这时拉石碾子的人群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忽然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他身边的一个老者立刻大声喊着什么,并试图伸手去拉少年起来,方啸云虽然听不懂老人的当地土话,却能猜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回头对的林漠、陆长枫和赵鹰大声说道:“你们谁带了药?看能不能用得上?”
但这时事故却发生了,由于老人和少年的忽然停下来,终于让这支拉石碾子的队伍在体能消耗到极限的时候瞬间崩溃(这和拉纤是同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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