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霍旭友多少还是有些局促,更确切地说是恐惧,在一个相对陌生的亲戚面前,他既有作为后代对长者的尊敬情怀,也有因为情感的陌生而产生的隔阂。他不敢放开一幅无所谓的态度,他需要矜持,需要控制自己的动作,刚才几口吃了半碗饭,他觉得有些唐突,自己好像是一个饿鬼,不知道对面的妗子会从内心里怎么看他。霍旭友天性敏感,常不经意的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刚才的话比较多,就是想通过说话来掩饰心中的胆怯。他有这样的心理冲动,巴不得妗子多挑起几个话题,或者自己谈起个话题引起妗子的共鸣,这样可以在轻松的环境下吃完一顿他觉得紧张的晚餐。他偷瞄了一下妗子,正好妗子在笑眯眯的看他。于是,他不敢再低下头去,视线不敢再收回去,内心里督促他必须有话要说。他说:“我们处里吴处长也是个很好的人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把话题转到吴处长那里,话说出来收不回去了,补充说:“我认识他最早。”
“哪个吴处长,你们处里吴兴华吗?”妗子问。
他说是。
妗子说:“我认识他,外表粗犷内心细着呢,这么多年了,他来医务室只拿一种药,治颈肩腰痛的布洛芬。吃药就吃药呗,谁也挡不住谁,都是公费医疗。有一天,他拿了药在我对面坐下,我看他有话要说的意思。我就问他,小吴有事吗?他扭捏了一阵子,说,大姐,我经常过来拿这种药,您别有别的想法。我一听就笑了,不就是拿个止疼药吗,我干的就是这活,又不是什么限制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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