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僧盘坐树下,树上一枚泛黄的菩提叶被风带离树梢,像个离了长辈唠叨的孩子般调皮地打着旋儿,忽远忽近,最后不情不愿地正落在枯僧那摊开的扉页上。
枯僧轻轻捻起那枚菩提叶。
滴答,那书页湿了一角。
曾几何时,那个意气风发在乡里多有名望的新举孝廉,鲜衣怒马,仰头看着那城门上修缘县三字,是何等倨傲,心中早已经有了那致君尧舜上的宏伟愿望。
那位刚刚及冠的儒家门生,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再之后,就走马上任,成了修缘县一地的父母官。
后来,受藩此地的那位藩王偷偷招兵买马,一场叛乱就在这片大地上展开。
大势上的一粒灰,落在每个人头上就成了一座山。
随着战争而去的,还有这个儒家门生的苦心经营。
在那之后,整个修缘县就成了一处戴罪之地,也成了那位儒家门生的囚笼。
待树下枯僧从回忆中收回思绪,那本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多年的儒家孤本已经湿了大半。
谢崇心念一动,合上了摊开在手中的书籍,恰好此时,一个白衣少年正从大殿后出来,对着树下的身影恭恭敬敬地做了一揖。
“多谢相救,如此大恩,晚辈不知如何答谢。”
来人正是从禅房出来的曹沫。
谢崇未回头,声音有些飘忽。
“其实,确如那位孙老邪所言,在这之前我是打算作壁上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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