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起,刘士林便生出一念——邀韩复入社,推其为首。
然,事与愿违。
自皇帝插手,改迎娶为入赘,且韩复欣然应允,无半分风骨时,这个念头,便从心底打消。
他适才便与五人说了这个想法,作为爱诗之人,五人亦觉惋惜。
好好一位才子,怎就甘为赘婿,不思进取呢?
房间一侧,正挂着七张纸,其上洋洋洒洒,各记录一首诗词,皆为韩复所作。
刘士林手执酒杯,已是有了几分醉意,踉跄行至挂纸处,伸手指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诸位,细读此诗,其品质之美,顽强而执着。其品格之正,既有刚强不屈,又显高风傲骨。可作此诗之人,竟...竟毫无骨气可言,哈哈...好一个固所愿也,不敢求耳,可惜,可惜啊...”刘士林放肆狂笑,只觉痛心疾首,颇有怒其不争之怨,情至深处,怆然涕下而不知。
说罢,他又晃到另一张纸旁,望着其上字迹出神,喃喃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本以为,此生将遇一知己,奈何,奈何...呵...”
举杯痛饮,遂狂掷于地。
刘士林爱诗如命,为诗而癫,如今遇得善诗之人,可谓惺惺相惜,欣喜若狂。奈何韩复诗中傲气凌云,人却毫无傲骨。如此落差,于刘士林而言,谓之如丧考妣亦不为过。
作为好友,五人自是知晓刘士林性情,也体他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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