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辅唯恐开罪这位贵人,连连劝道。
见人风烛残年,早已无甚风骨,只剩下苟延残喘。
扶苏终于明白众人为何二十余年不得升迁。
明哲保身,胆小怕事,定然不敢与那盗贼硬抗。
才让其猖獗这无数年。
只是见人年岁已老,终归没有为难。
席间诸位也不再说此事,只喝酒谈天,一派酒囊之徒。
宴席散后,扶苏才知道。
那盗贼倒也聪明,唯恐做得太过火引得朝堂大军围剿。
每次抢粮只取一半,留一半予县府上缴赋粮和救济之用。
因此哪怕有官员将此事报到咸阳,也未引起重视。
就此搁置下来。
韩珉走进呃屋内,替扶苏点了灯,让她就着灯光翻看县府近年账本。
这是他让韩珉去问白辅要来的。
初时这老古板还不肯,说是于理不合。
韩珉搬出扶苏有凋零地方官员之权,白辅这才无奈应允。
赋粮确实年年如数上交,只是库中从未有余粮。
扶苏冷笑,“这盗贼倒是挺懂怎么拿捏这帮人的心思。”
“于他们而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保住官位俸禄,其它便的得过且过了。”
“公子的意思是,陈仓县令并未如他所说,真心想铲除这盗患。”
韩珉捧着油灯过来,附身放置在桌案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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