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里真是太平光景,可出了高墙到东都,好几户人家都是难眠之夜。薛家的灯火便是今夜最亮的,恨不得要把这个黑夜烧出个窟窿逃走才好。
“大难临头。”薛赫双目布满血丝,脸上更是苍白无色。
堂内还有一人,便是薛其是,他宽衣坐着,半斜身形,很是懒散。“祖父,您都要我在这坐了这么久了,大难临头这几个字儿可是说了几十遍了,要不换个词?”
他语气轻佻,很不以为意。
“你倒还有闲心说这些话!”薛赫无奈摇头,“我薛家遭了什么孽,要被天子看在眼里!”
闻听这话,薛其是有些不满,皱紧着眉头驳道:“您说这话,难不成是觉得我给薛家招灾惹祸了?既如此,当年何苦硬逼着我读这读那?谁家孩子三岁就被按在屋子里读书,日夜背诵,我那好母亲倒是骄傲,命短罢了,否则今天还不得到伯岳侯家里炫耀我,官家把我看在眼里,这件事,不是您早就预料到的吗?”
薛其是语气一沉,屋子里的烛火竟然跟着一跳,眼前花了一片,薛赫的枯影在墙上更显老瘦。
“其是?”他的嗓子好似有老痰,声音喑哑难听。
薛其是哂笑着自己,“我知道,您是寒窗苦读,把薛家门楣抬到今天这个地位,您在文嗣院潜心编书,是多少人眼里的大贤,我也知道,我父亲不争气,如今只是个小小的舍人,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您和王皇后谋划,让我为太子伴读,以谋将来,打算让我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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