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保朝怔住,问道:“申公是要不可为而为之?”
“此言差矣,世上从无不可为之事,为则为,不愿为则不为,谈什么不可为,全在你心而已。”申乃安微微仰脸,扶正了杯盏。
彼时,明政殿刚送走了沈群梅,皇帝吩咐了轿辇相送,比起皇后,他心里还是更信沈群梅的。当年,不过是仰仗王氏之力,保政稳国安,却没想到,王家的女儿,心胸大过天。如果说沈群梅是一只温顺的猫,那么王玉真就是一条凶狠的狼。他时时刻刻不在提防,担心王家篡权,担心魏氏天下,担心自己的性命。
以忠臣挟制权臣,用奸佞引出奸佞,放纵权贵,窥伺时局。这是他延续了许久的法子,只为了,能够拉扯、调和、把控、了结。
不算高明,但确实是心术。
“传赵惜宁。”他知道今夜不能眠!
其实不只有他,王皇后也难以入睡。连带着,两位侯爷夫人,太医署,都难以入眠。岁粟庭里,两位公主已经安然入睡,但是在前院,一众人立侍在下,王皇后端坐在上,面容疲倦,犹带肃杀之气。
底下两位侯爷夫人盛装而待,都略显紧张,魏孤辰虽然是皇亲,但此刻也不得不做小伏低,毕竟王皇后在上,压顶巨山。过了半刻,太医令轻手轻足地走了出来,掩门时,都小心翼翼。他走到王皇后面前,一躬到地,回禀道:“娘娘千岁,已经熏了定心香,诊脉之后,并无大碍,二位公主只要歇息就好。”
王皇后方点了点头,而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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