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上颜骤变,心知不好,于是问道:“官家,是何急报?”
皇帝微微抬头,扫视了众人,方道:“西山要塞告急,牧国和上庸的联军已经到了曲霞关。”
“这是趁人之危!”高爵登时火上眉头。
罗保朝也道:“联军太蹊跷,怎么咱们这儿刚刚登州兵变,他们就联合起来了,看来上庸的细作的确就在东都内。”
皇帝面色沉静下来,像是铺了一层茶色,乍如憎煞,光影里纷扬的埃尘一时间清楚可见,他从小所受最好的帝王教养,喜怒不形于色,悲欢不留于心,天地间只有一杆秤来衡量成败,唯权而已。
“传令,缉拿明阁馆所有牧国、上庸使臣,东都城内,凡牧国、上庸之人一律扣押,有通商之人,也要审问,高爵,一日之内,明政殿回事,若走逃一人,拿你是问。”皇帝深色淡淡,语气已经觉察不出愤怒了。
他冷静。臣子们也冷静。
“臣领旨。”
“官博识,四门只许进不许出,东都内外,驰道、河道、树林、村庄、山坳、渡口,均需搜查,若有嫌疑,能捕则捕,如有违抗,先斩后奏,宫廷内院,也要搜查清楚,审山瀚,去传令请皇后入殿,且即刻押解尹氏到观象场,官博识,你再派人速将尹氏族人围拢宫门外,无论男女老幼,凡所牵连,一概不许放过。”他口吻冷冰冰的,不失条理。
众臣都郑重领事,内心无不惶恐,躯体一应战栗。他们知道,一场屠杀,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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