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打最后一个电话,顾曦再不接,他就不打了。
顾曦压根没开机。
祝晓阳打到家里,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你所拨叫的号码是空号”。第一遍,祝晓阳以为自己打错了,还在心里笑自己滑稽,怎么自己家的号码也能记错。第二遍,第三遍,同样的女声在听筒里反复用中英文重复着一句话“你所拨叫的号码是空号”。
如果他不是在在巴黎,而是在从前他生活的城市,他会冲上楼,用拳头砸开门,或者冲去顾曦的那些闺密家,同样用拳头砸开门,但,此时此刻,他在巴黎,传说中人人向往的爱情之都,他除了一拳砸向他家卫生间的镜子,做不了任何挽救他濒死爱情的举动。
“妈的”他一边给自己右手缠上创可贴,一边骂。
卫生间的小窗户开着,不知谁家善解人意地放着Billyholiday的曲子,祝晓阳想起在国内时一家文艺论坛上的帖子,里面说如果你没有心碎过,是听不懂Billyholiday的。祝晓阳认为这句话说得真他妈有道理,比如,祝晓阳没有心碎过,所以听着小窗户一阵阵飘过来的令人心碎的声音,只觉得心烦意乱。
我们男人到底怎么你们女人了?你们这哼哼唧唧没完没了的,烦不烦?祝晓阳一边收拾碎玻璃一边自言自语。
他这会儿最想跟哥们而出去喝一杯,可是,即使他站在巴黎城最顶端,他也看不见可以被称作“哥们”的身影。
老马不算。老马是工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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