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的人的家。厨房尤其干净,煤气炉上煮着一只砂锅,满屋飘香。
祝晓阳吸吸鼻子,问李安利:你在炉子上煮什么?真好闻!
李安利说:招待你的靓汤,里面有猪骨、美国甜玉米、苦瓜、胡萝卜、葱白,去火的。
祝晓阳摆摆手:谢谢,我还有事,你喝吧!
李安利说:我的所有客人都喝过我煮的汤,当然你不是我客人,但你也必须得喝,我现在给你盛出来,晾着……
盛情难却。
祝晓阳喝完汤后赞扬了几句煲汤的女人,还拍了几个李安利盛汤的镜头。
如果片子都像这样拍,还是挺享受的,祝晓阳在心里说,当他想到再跟拍两次李安利给客人送货就完成了这次工作,更加觉得愉快。
愉快的很大部分,来源于他拍摄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跟之前没有雷同的人,而且通过摄影机他看到了她一部份内心。想到这儿,祝晓阳突然在六月天打了个寒颤,自己终于和那些同行们看齐了,他终于承认自己在工作中的快感是来自侵入别人的生活。但这跟那些丑恶的“好奇心”还是不同的,他们想看到恶、丑、伤痛,而他是想看见陌生和美好。这是质的区别,他告诉自己。
同时也起到了安慰自己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