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相形于别人的感情生活,她的这个坎来得有点早。
祝晓阳是遇上人生危机了,顾曦心里明镜似的,他今年正好三十岁,是该遇上危机的时候了。只是,顾曦不知道别人遇上危机怎么解决,她只知道,祝晓阳是要逃离,不是离开,是逃离。
当然,祝晓阳并不承认。
他说他就是想换个环境,呼吸新鲜空气,你看这城市的夏天哪还有个夏天的样子?多令人郁闷啊!抬头看不见蓝天,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伸手一抓手心里恨不得都是水……
顾曦特烦他鸡蛋里挑骨头,说你可别说这个,广大中国多少城市的夏天都是这样的,也没见人家的居民都抓耳挠腮砸锅卖铁往国外跑……
祝晓阳于是开始咆哮:我告诉你,我从来不管别人!听好了,这里是北方,北方就该有个北方的样子!北方的夏天就应该干燥炎热、蓝天白云!我就是受不了了,怎么样?谁砸锅卖铁了?我就是受不了你动不动就要求我跟那些人一样!庸俗!
顾曦想到自己在法国使馆门前为了他排长队差点虚脱,想到他辞职之后发誓不再踏进电视台半步是她去给他收拾办公桌,忍受了一小时他前办公室里那些垃圾的白眼,想到做完流产他因为采访过的一名sars患者病故而被隔离,她站在医院门口就是没有出租车肯为她停,只好一个人走回家……
顾曦想到这一切最终换来的“庸俗”二字,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眼泪只能让她面前的困兽更加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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