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讬企图爬出这块血肉的泥潭,但是地太滑了,他的手脚吃不住力,来回地做着无用功。就如同一只陷入水中的苍蝇,四脚乱蹬却逃不出自己的宿命。
郎坦傻眼了,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不该过去扶起和讬。那里太吓人了,太惨了,他本能抗拒那里,不想过去。而且在郎坦看来,和讬死定了。不要说他受伤那么严重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即便是不重,他在血肉,特别是在粪便连爬来爬去,伤口早就染上了粪便,一定挺不过此后的“毒发”。
北虏作战的时候,习惯性地把箭头放在马粪里面搅一搅,这样射出去的箭只即便杀不死敌人,也会让敌人在日后的岁月里面感染而死。所以,许多有经验的老兵,一旦中箭,不仅要赶快拔下箭只,还要掏出匕首将中箭伤口附近的一整块肉全都挖掉,以免日后“毒发”。
“开火!”保罗再次下令。这一次,长炮和半长炮一起开火,打出十四枚连杆弹。清军中队当中顿时人仰马翻。
连杆弹在骑兵中开会跳跃,或将骑兵的肢体切下,或将战马和骑兵一起打死。鲜血和肢体乱飞,场面血腥。
由于清军阵营或许密集,不少骑兵的战马被摔倒的人马绊倒,骑士摔下马来,又被后面的战马踩踏。
郎坦不知道该怎么办,傻愣愣地坐在马上,盯着和讬看。
突然,和讬转过头来,看到了郎坦,他赶快一个翻身当胸着地,压得身下的血水和粪便溅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他竭力张望,瞪大眼睛,那眼睛在沾满了金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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