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K等到了去波密的货车。他们扔掉破烂的胶鞋和松垮的绑腿,换上旅游鞋。司机听说他们翻越了嘎龙拉山。乍舌不已。那上面雪大吗?他问。
很大,田蒙说。
他们在波密县广场下车。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茫然无措。这是3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看见广告,饮料亭,和电影院。这感觉像重返人间。他们脸膛黝黑,浑身泥泞,背着破旧的背包。引得不少路人围观议论。
他们穿过马路,来到一个饮料亭,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一支冰激凌。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然后顺着马路步行。在一家气派的超市,他们买了不少洗漱用品和内衣内裤。“你们从哪儿来?”售货员好奇的问。
“墨脱。”他们说。
找到一家旅社住下。膝盖和双脚又红又肿。热水流过皮肤,像记忆刻在流逝的时光上,以为忘却的,其实一刻也没有忘记。没有月光的夜晚充满了回忆和感伤。梦中的墨脱开满莲花,那才是真实的。第二天坐上开往拉萨的班车,翻过海拔将近5000米的米拉山口;一束车灯照亮车外的茫茫山野。两人望着夜色,高海拔的头疼和胸闷折磨着他们。
陈雨欣把头偎倚在田蒙的肩膀上,轻声说,还在想墨脱,想我们的艰苦旅程?
田蒙说,是的,人都是如此矛盾。希望远离城市的繁华与喧嚣,可来到这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落后愚昧和贫穷。
陈雨欣说,但会怀念这一切。
是的,会怀念,田蒙看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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