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后终于抵达了汗密。马夫们在一家藏人的便宜客栈睡通铺,田蒙和陈雨欣住进一家四川人开的旅馆。相对拉格,这里算得上天堂,有电,有专门的房间洗澡。陈雨欣烧的很厉害,田蒙给她吃去热片和消肺片。帮她取出睡袋,她不睡旅馆的床——这是她流浪养成的习惯,只睡自己的睡袋。田蒙仔细检查她的睡袋,以及背包、绑腿,以及她头发的深处,没有发现蚂蝗。
他离她很近,闻得到她头发的气息。她看着他。目光潮湿。
“自己再检查下你的衣服,”他说,“有蚂蝗告诉我。”
她点点头,但她不想吃东西。田蒙去一楼吃饭,很快吃完,给她带了饭菜回来。她还是不想吃,躺在睡袋里,蜷曲一团,脸色苍白。田蒙摸她额头,滚烫。
这里有一个兵站,也许有医生,田蒙想,不能这么拖下去,我得找医生给她病。
“田蒙……”她轻声说,眼中嗪着泪花。
“怎么了?”
陈雨欣说:“我……不喜欢和别人一块儿旅行。”
“我知道,”田蒙说,“我去找医生。”
兵站是汗密最好的建筑,有墨脱路上难得一见的石头房子,收拾得很整齐干净,房子背后还种植了大棚蔬菜。主管兵站的副连长不在。由于汗密不远就是印度控制区,所以这里实行很严格的边境通行制度,需要登记边防证。田蒙登记完,问士兵:他一个朋友生病了,这儿有医生吗。
士兵告诉他:兵站没有医生,也没有什么医疗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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