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薄薄亮,陈雨欣就把田蒙叫醒。“我们得走了,徒步,”她说,“夏旺去了南迦巴瓦峰大本营,估计今晚回来。”
她背着一个10L的防水背包,穿着一双军用胶鞋,扎着绑腿,精神抖擞;田蒙却是一夜没睡好,爬起来时,觉得手脚都有点酸疼。胳膊窝、耳朵根和脖子都被蚊子叮红。陈雨欣给他一副绑腿,说,路上有蚂蟥,防着点。
两人在店里吃完早饭就出发。镇口停着一辆摩托车,车主人是一个四川小伙儿,问他们去哪儿,田蒙说直白村,小伙子一听扭头就离开。田蒙愕然问,他怎么了?
陈雨欣说,那条路塌方了,连摩托车都过不去。
派多的清晨料峭、婉约。呼吸之间隐然可见白雾。没看见那辆吉普车。不知道那三个摄影师有没有留在镇子里。
从派镇到直白的道路大部分是下坡路,风景不错,低头就能见桃花、灌木和田野;云层很厚,周围的雪山隐隐约约几乎很难看见。陈雨欣指着云层说,那里就是南迦巴瓦峰。一年四季云雾缭绕,难得露一回脸。
田蒙问,我们要走多久?
陈雨欣说:走得快6个小时。她又提醒说,从派镇到直白一路要经过很多村子,有些是门巴族的。听说这里的门巴族信仰原始巫教,有对陌生人下毒的风俗,要是天黑前没赶到,我们就得在野外过夜。
是吗,田蒙吓了一跳。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双胶鞋给他,说,你最好穿这个,她说,路上泥泞,登山鞋沾满泥巴走起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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