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醒来时,见崔军靠着睡袋,缩成了一团。手脚冰凉。赶忙摇醒他,说:“怎么不叫醒我?”
崔军说:“搞忘了。”
田蒙知道他是好心,颇是感动,赶忙从睡袋里钻出来。崔军把冲锋衣脱给他,使劲搓了措手脚,然后钻进睡袋。
田蒙把收音机的耳塞戴上。慢慢调台。雪还在下,似乎小了许多;雪层压住了外帐。这样更好,能够更严实的把风挡在帐篷外。风浪却是依然不减,即便塞着耳塞,也听得令人心惊肉跳。
收不到电台。令人沮丧的滋滋杂音,像是堵住耳朵的盲点。等待天亮的漫长。最纯粹的黑暗。看了看手机时间,已是后半夜。
又冷又困又饿。真不知道自己刚才蜷缩在睡袋是怎么样睡着的。不过他们留下的高山帐篷性能真不错,防寒防潮,没这东西,他和崔军只怕真挨不过这个夜晚。
崔军发出细微匀致的鼾声。看来他是困极了。这个退伍兵本该躺在家里温暖的被窝里,此刻却陪着他一块受罪。感动和感激都无法形容田蒙对他的心情。
他不是英雄谁还是?
和他一样,也没叫醒他。像狗一样蜷缩着身躯,幸亏自己带着防潮垫,真是起了大作用。搓着手,搓着胳膊,直到觉得累了。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醒来时天刚擦亮。一爬起来,就觉得头沉手麻,打喷嚏。不敢大意,吞下几片感冒灵。崔军也醒了。稍微拉开帐篷拉链向外迅速看了一眼。雪花立刻飘了几粒进来。
吹来的风寒冷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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