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张破席子,她擦净了铺在地上,又铺了层褥子,坐在上面,一手拿着下午从柳郁身上剥下来的沾血的外衫,另一手拿着剪刀剪着什
么。
终于剪好了。
她将布展开,没有红布,就用血衣代替,剪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囍”。
不过只有她一人瞧见未免无聊,想了想,楚然伸手推了推床上的柳郁。
柳郁昏睡着。
楚然干脆一巴掌拍在他胸前的伤口上。
柳郁脸色一白,依旧没睁眼。
“再不睁眼,我把你身上的绸缎掀开了。”楚然威胁。
柳郁一滞,最终慢悠悠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好看吗?”楚然把“囍”字拿起来,问道。第二次剪,竟然能成样子,她很满意。
“……”柳郁没说话。
楚然皱皱眉,扭头正看见柳郁眼底的讽意。心里顿时失了兴致,干脆躺下,再不看他。
……
第二日一大早,昨天的婆娘来将院子的锁打开了,片刻没停留,便匆匆离去。
楚然醒得早,绕着小院子转了一圈,水井换能用,院里换有点柴,温了水,自己擦洗一番,想了想,又烧了一盆水端到屋里,给柳郁擦了擦身子。
这是个力气活,尤其擦下半身时,柳郁眼底恨不得飞出刀子将她凌迟处死,不过他不能动弹,楚然很放心。
等到擦完,也到晌午了。柳郁早就痛怒交加只下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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