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解除了封闭着罪恶的枷锁,闸口甫一打开,之后一次又一次,她的手段变得愈来愈狠戾。先前他不在,她倒可以为自己找借口,身不由己。可他在时,一切都没了理由。
听了她的一番话后,容玉却好似陷入了更大的困惑。
“这样有什么不对么,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看着少年一派发自内心的天真茫然,李意欢敛目,缓缓道。
“阿玉,你只会毫无底线地纵容我,让那些本该遏制的恶念与恨意得以不断地付诸行动,并逐渐加深。直至我的脚下已是白骨累累,手上鲜血淋漓,到了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的地步时,才忽然意识到,那些是错的……”
语毕,她又自顾自道。
“但我不应该怪你,因抚养你长大的人从未告诉你这些。你不知,也从不认为,又或者说,在你心中从未有对错之分。”
容玉哑然。
“我只是想你开心,对与错有什么要紧不要紧?”
但她没再回话,只定定地望着头顶血红妖艳的鸾帐出神。这让他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紧张,像是做错了事怕被丢弃的孩子,慌张地哀求道:
“蜜蜜,你在恨我么?还是嫌我太脏了?我可以改的,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去学,我、”
李意欢打断他,冷冷道。
“阿玉,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