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后背发凉,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把自己的情与欲控制到这地步的?
她只得小心地侧目,试图从王梵之的表情,找到些细微的蛛丝马迹。
可青年的举止,压根寻不到丁点破绽,从筵席开始至今,都不曾显露一厘差池。
百年世家教养出来的人,内里再如何污浊,外在的一张皮,举手投足间,也俱是积淀了岁月的优雅。
仿佛是同亲近人的谈家常一般,王梵之调子依旧端的四平八稳,语速亦是不紧不慢。甚至于声色着意放得温软,似水柔和,娓娓动听的竟似在对待什么挚宝一样。
“据说以昆吾石锻成的兵器,无不可以切金如屑,碎玉如泥,是为当世一绝。”
“然而,南齐此物稀缺,昆吾石一向只产于西夷,也仅是供奉于王族罢了,不流于寻常人家。且二十年前,两国尚在交恶,并无通商往来。”
李意泽眉头皱起,大约是觉得他在转移话题戏弄自己,不耐烦地打断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梵之唇角本是浓郁的笑意,一点点褪了下去,浅淡的有些缥缈,眼眸濛濛的照上了一层雾气。
“二十年前在南齐,昆吾石只为微臣的母亲,东宫堇所有。”
李意欢不由地想,这一刻的他,才是真实可触摸的,即使这个样子令人发指,令人惧怕。
那是一种极致的绚烂之下,烟花凋零过后的死寂,火苗短暂而急促的燃烧,一点点熄灭成渣末,碾碎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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