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一件轻如无物的披风便披在了她的身上,回过头来,玉奴体贴地替李绥一边侍弄着,一边道:“夜里天凉,楼阁的风更大。”
李绥点了点头,玉奴这才自然而然与念奴一同搀扶她,唇边几不可闻的道:“奴婢方才远远瞧了,三郎君先出了大殿,去了一旁的观景台醒了醒酒,二郎君是紧随三郎君出去的。”
听到耳畔细微的话语,李绥自然地笑了笑,收回侧向玉奴的余光,既意外也不意外,方才她出殿提醒陈忠,便叫玉奴去远处替她看着。果然,杨彻很了解她,了解她所想,更了解她所要做的事,才会那般巧妙地引杨延出殿。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杨延与杨彻却都走入不同道路。
一个仁善不辨是非,一个擅谋尽可利用。
“玉奴倒是贴心。”
看到杨彻打量玉奴的眼神,李绥看了眼身后神色不变,默不作声低头侍立在那的玉奴,适才道:“难为她们想着,来时便将一应需要的东西都放在楼下阁楼里,方才见我出去醒酒,怕这高楼上的夜风打了头,着了寒,便赶着去取了。”
说着话李绥便摇头打趣道:“瞧瞧,我出去不过片刻,还没等她取来,我就回座了,白白跑这一腿。”
杨彻见此再看一眼玉奴,这才笑着道:“有这样体贴的人,你倒还刁钻起来了。”
李绥含笑不语,转而似乎被歌舞吸引,借着饮茶的契机,余光乜了眼一旁的人便瞧着杨彻身后的长随不知何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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