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赵御史紧紧地盯着二人的神情。
李督司看了周厘一眼,立马躬身道:“御史大人,你向来是晓得我的——”
他见赵御史并未表态,便接着说:“此行去查江州下辖十一郡的盐课账目,皆是以周大人的意见为主,属下只是个在旁辅佐的。周大人既未瞧出什么异样,那御史大人便请恕属下愚钝,不好发表旁的言论了。”
周厘在一旁倒是泰然自若,听了他这话,便拱手道:“赵大人,此行属下细查了下辖十一郡的账目,皆同往常一致,并未核查出任何问题。”
说着,又呈上了此行一路做下的记录,道:“赵大人请瞧属下的手稿,其间有详细的记录与演算。未免上头适时信不过周某,里头皆录下了各郡守和游骑将军的掌印与押字。”
赵御史接过那本厚厚的记录随手翻了,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清晰工整,押字也很齐全。果然如周厘所言一般。
他合上了册子,面无表情地瞧着周厘,问道:“吾只问你,若上头下来核查,可能得出与此一致的结论?”
周厘斩钉截铁地答道:“定无二致。”
赵御史先是捋了捋胡子,而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面上瞧不出喜怒。
随后赵御史突然笑了出来,抚着自己的胡子指着周厘对李督司道:“你且瞧着,可知晓为何自个儿没有周督司爬的快了?”
李督司只好尴尬地赔着笑。原是他做这督司已一十四年,自中了举人便是江州府盐督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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