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何玉娘自然硬是不肯起来,可怜兮兮地仰头看着海棠道:“夫人,玉娘有一事相求,恳请夫人答应。”
虽然她一副柔弱无助的表情,可看在海棠眼里,却与死皮赖脸的地痞流氓没什么差别,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便是对着地痞,她还能板起一张脸或斥责或教育或者妥协,而面对眼前这柔弱的妇人,她却没有其他选择——只得妥协。
海棠心里渐渐生出不悦,但表面上仍是一般亲切地笑着,柔声道:“何姑娘,你有话直说便是,何必这样,那真是折煞我了。”
海棠试图再次将何玉娘扶起,可她却坚持跪在地上,擦了擦眼泪道:“玉娘命薄,多亏那日公子和夫人大义相救。救命之恩,无以回报,玉娘愿为奴为婢终身伺候公子和夫人。”
对方说话的同时,海棠唇边的笑容抿得更深,心道:她的耐心真是比那萧夜痕不知道好多少,想当初,那个卖身葬父的孤女话才说了一半,就让萧夜痕讥诮地给奚落了一通(请参见第六章),哪像她,不但这么耐心地让人家把话都说完了,还很给面子地这样笑着。
她想着,笑容更亲切了,道:“姑娘真是言重了,海棠和外子所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她脸上笑得愈温柔,但心情其实愈差。她突然想念起她的同道中人——萧夜痕来,有他在这里的话,就会潇洒地送何玉娘一句:“我们救了你可不是为了养你一辈子。”(请参见第六章)她并非讨厌何玉娘,只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错了,她怎么会认为何玉娘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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