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缓和,反倒加重,反倒越发让她觉着自己蠢笨。她不想血淋淋地活着,可她却悲哀地模模糊糊地感到,她必将要这么活着,而周遭人,无一人能与她言说。
她决定去找两个人。这两个人是她前行路上的明灯,黑夜里月被云遮蔽的时候,她就必然要点灯,而她很幸运,她总有灯。
第一个人是谢林。他仍然在屋子里,看着窗外逐渐凋敝的树,一言不发。他桌上的茶早冷了,可怜人从未发现。项叶打过招呼,先给他换了杯热茶,才在他对面坐下。
这时她才看见,他桌子上有副小纸,纸上摊着新勾的画。他画着落下的花,明明树上的花夏日就早落完了,可他的花却要在秋日里再死一回。明明如今全京城四处张灯结彩,穿巷锣鼓声欢,所有人都在庆祝,唯他院子一变不变,唯他笔下满是亡味。
可当下,项叶却能明白他。虽不知他的花为何而亡,可项叶的心是为了已死的士魂而闭,也是为自己的痛苦穿肠。项叶感知到自己又要迎来不可想象的变化了,如她拜师的第一年那般。她对谢林的信任和依赖,自那一年开始。原来依赖二字,在苦痛时最易反噬。
“何事?”
“谢林,你有没有何时,忽地会感到人生如梦,万事悲苦。”
“事本无悲苦,人自横加之。梦本人生色,人误梦为实。”
“是,是,或许是。”
“加之既加之,亦可再减之。虚中本易乐,何必自悲时。”
“那你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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