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一点。
她太年轻了,已经害怕而必须隐藏、又找不到方法能够正确解决的心态几乎快把她逼疯。她此刻唯独能想起的就是夫人的教导:“男人一贪色,二重利。色不够,必因利弃女,色一到,就为女抛利。”
以前的她两者皆具,现在的她只剩下容貌。毫无疑问,她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美女了,任谁看见都要夸上数句,可在此刻她却开始怀疑。
是否自己少了漂亮的衣裙、华贵的首饰、细腻的胭脂,不再画眉点红之后,就没有那么美了;是否自己穿着粗布麻衣就损害了高贵和艳丽,变得和那些差不多还不错的女子一般无二;是否因为自己近日睡眠不好、日出而作,风吹日晒,所以皮肤不再娇嫩;是否因为缺乏夫人的教导之后,她听从亲娘和小哥哥的话,每日三餐皆食米、常吃肉,如今身材已不再苗条,她的腰粗了!
中莲坐在一月以前,她住的那个房间里。房中有面铜镜,勾边的花纹是两条龙飞腾时的模样,龙头相冲在镜顶、龙纹互触在镜尾。铜镜已经被用力擦过,但还是很灰暗,像蒙着一层黄霜一般,并不能把人照得分明。尽管它从前也是这样的,但在如今中莲的眼中,只觉得是自己面黄脸肿了,沾染土气了。她好害怕。越照那面镜子,她越害怕。但再怎么害怕,她却并不离开那个梳妆台,也没有忍不住暴虐地将镜子摔碎,只是呆呆地垂背坐着,一遍一遍地对着那面镜子梳头发。镜中的黄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化,有时候反光到根本看不清东西,很是刺眼。有时候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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