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得不行的小娃娃去自己家里,把一本巨厚的释字书搬来,连夜点着油灯地撑着眼皮翻。小娃娃就站在老先生旁边,给他剪灯端茶。
正生产的妇人在里头哭得泪痕长深、撕心裂肺,声音一阵阵地传到前屋里、院子中,巷门口。老先生翻书的手扇得更快了,小娃娃剪灯的刀动得更勤了,绑银线的手系得更紧了,连巷里平常不太走动的大年纪妇女,都主动给他们烧了热水送过来,还配着新鲜的吃食。一个方士之语,倒引出了一巷的温馨。
老先生执着笔,在纸上写下好多字,又一个个划去。最后好不容易圈出两个了,左思右想,却不知道取哪一个好。
他咬着笔头,看着纸上的“钏”和“莲”,苦思冥想。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如今又愁得掉下两根。
实在没办法了,他把正在煮水的小娃娃唤过来,问他:“娃,你过来瞧,这两个字哪个更好?”
小娃娃把灯拿起来照,看见纸上乌黑黑的一片,吓了一跳。他念着那俩被圈起来的字,反复念,反复念,老先生随着他念,也继续想着。
直到一滴灯油恰烫到纸上,俩人一拍脑门,显然都选中了字,他们对视,手指对方有节奏地点了两下,到了第三下,两个人一起开口:“莲!”
两人满意彼此的默契,老先生“哈哈”大笑,直夸小娃有慧根。他解释道:“你不亏是个有胆识的娃娃。方才我还一直纠结着,这莲意虽好,但唯独忧虑取意太高,亭亭出淤泥而不染难,怕往后束缚了姑娘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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