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呢,我知道,倘若固执的他不死,还有那些不顾人幸福的家训高挂,我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一度,我选择了他,所以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因为我怕,二十年前那些战场上的军魂不服。我怕,二十年来,受简国打压的单国子民心生愤懑,最后报应到我的孩子身上。
我只是害怕。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没有那一天,他死了,我也要死了。漕帮掌管的水路马上就要被单稷派的人接管了。
自战后,他苦心布了长达二十年的局,从蚕丝技术的盗窃,到稀有矿石的开采,最后是我,两国间最重要的水路连接点,他都拿到了。
二十年来,我时不时地想,这样一个有远见的大谋略家,当年如果真的不想让单勋死,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还是,单勋当年举国皆爱的名望,已经使他感到威胁了呢。
我清清楚楚,单国会以超乎世人想象的速度一改前貌,力顶繁华,不用十年,我从前的家乡便会改头换面,简国将不再能够趾高气昂地俯视我们。
我清清楚楚,这一切皆是我自己选择。选择为了国家,付出所有青春年华,选择破坏他的安静和坚守,选择欺骗和伤害一颗真心,而这个傻子,死前都是笑着的,一如初见。
那年初见,他笑得调戏,如今死前,他笑得释怀。
我很想发自内心地回他一个笑容,可我咧开嘴,笑得全是多年来脱不掉的戏。我企盼来生,也企盼平等,更企盼永久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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