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不可没。”
陆探微同样站起,清瘦而笔直,他答:“姑姑,你可知,那陈家的小公子后来怎么了?”
贵妃说:“大概是娇妻美妾成群,逍遥快活吧。”
陆探微回:“恰恰相反,他也疯了。前年,在我云游的深山里,遇着一个无名坟,坟上插着几支野花。我在那山里住了一段日子,偶尔经过那坟头,花总是新的。后来我好奇,就在坟边睡了几日,结果,遇着了陈小公子后娶的妻子。那时候,她一身尼姑装扮,头剃得锃亮,帽子也不戴一个,只攥着几只花。光打在她身上,她站在坟边,头都隐进了夸父的指引灯里半个,那画面是妖冶绝美的,我当时就拿起了笔。她似是认识我,所以并不打扰我,只静静地等我画完。等我画完了,她把花放到坟头,坐到我旁边,说;‘这画真美,可惜,等你回去,得把它烧了。’”
贵妃有一个地方很好,就是听人家讲故事的时候不爱插嘴,她坐回原位,影子又矮胖下去。
陆探微接着说:“我问她,为什么。那时的赤轮已归心似箭,欲再降汤池。她和我点起了一把枯枝,在坟边望着漫山的野星,坐着讲了一夜她的故事。原来,她和陈小公子是相爱过的。她门第不差,家中父兄在朝中官运正亨,虽然她年纪越拖越大,家里人却不太担心,总想等着给她配个更好的人嫁。没想到,那年京城里办灯会,陈小公子和原夫人本约好一起去的,半路上看见变戏法的,他那夫人无端掉起泪来,小公子见她这般早不是第一回,也没耐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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