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竟握了一支饱墨笔,笔下案牍上摊放着正校译一半的经卷,卷首标写着“成唯识论”。
他恍神的功夫里,那笔尖上浓墨集聚,倏忽掉落下来,溅在案牍上还未完成的经卷白页上。小小墨滴在宣纸上绽出一朵莲花样。
他将笔丢到一边,去追门口的小和尚。待一跨出门栏便觉不对,回身去看,这哪里还是那个小医馆。头顶匾额正中,明晃晃几个描金大字。
大慈恩寺!
他再看自己模样,不知何时已是一副宝衣袈裟的和尚模样打扮。呵,又是梦么!
“法师,听说你在此处译卷,不敢劳你身躯,我自己寻来了。”
华阳眯眼望去,一个身披明黄袍服,绣着腾龙的中年男人走到自己跟前,那人身后远远随着几名威武侍卫,但并未靠近。
等等,一、二、三、四、五.....五爪,这人是皇帝?做梦就做梦吧,倒要看看这个梦里又有啥古怪。
他假模假样学着和尚,两手拢在一起朝那人合十鞠礼。
“法师考虑的怎么样了?”那人问道。
华阳不明所以,“啥?”
那人见此,叹气道:“我是知法师的,法师......可知我?”
那中年男人见华阳不说话,便站在门前向着外面望去,目光不知放在哪里。
“我是有罪的,又私又重,怕是此生都看不到法师所说的佛光极乐了。”
“法师可知,十五岁时我就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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