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宿,当镇上大多数人开始安歇,可还有人正神色紧张,披了衣服拴好门窗往外摸去。也有人磨刀霍霍,燃起火把静待接头密语。这个夜,宁静之下,杀机四伏。
叶府,宅院深处的客房里,有油光灯火还亮着。名为李双溪的县令还未睡,正借着灯火光亮,将有关山阳县治下的诸多弊病,用毛笔认真梳理在一页页的稿纸上。
在他卧宅房顶的瓦脊上,肆意坐着一个素白衣衫的公子哥,细细看去竟是那男装打扮的九小姐,雨莲。不知她从哪寻了一根细甘蔗,正费力地咬着甘蔗皮,不时吐出满嘴的甘蔗渣,那渣子偶或顺着瓦片雨檐掉落下来,恰好落在县令卧榻的窗户外面。
屋檐内的县令李双溪见此,也不做怒,只无奈摇头。
“小先生,还请再耐心等我一时片刻,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县太爷端坐在那书案前,手上用笔不停,口中却自言自语道:“我来山阳上任已经快六年了,这当官可真是一门学问,想当个好官可真不容易的。”
“若是当个贪官倒是容易,我这区区七品官属职权里,单那刑讼、税赋、治安、教化几项,呵呵,这一项一项细细钻研呀,可都有着丰足的油水!”
“你说你不要,别人却想要。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要呀,所以早两年我的主薄官死掉了,意外死掉的,当然......是我的手笔。”
“我这在任近六年来,诉讼案件大小四百七十三起,无一起冤假错案。”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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