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终是搀扶起呆坐在椅上的皇后,端后也不看她,任得她扶住自己往寝宫走去。
一进去,见得四周窗户紧闭,屋中昏暗气浊,宣纸上小楷纂写的讣文贴满了四面的墙,散落在桌上、椅上,甚至平铺在地上,阴冷森然,令人渗的慌。
宁子沐仰起下巴,抬了眼,示意云倾退出去,她却有些犹豫,执意不肯离去,应是担心宁子沐对皇后有所不利,
“本宫是来帮皇后的,你且退下”,看着云倾明显不信的样子,看来自己的恶名倒是远播了,难得做回好人,都没人信,宁子沐心里轻笑了下,即刻板起了脸,口气冷厉威严地说道,
“想违抗本宫的旨意?”,
云倾低头,连声说道不敢,退了出去,却仍是守在门边,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宁子沐方才仔细打量起端若华来,这十几日,她更消瘦的厉害,瘦削身子上的白衫显得过于宽大,双颊深凹,原本如墨的眸子,却黯淡如蒙尘的美玉。
白皙素手沾了团团墨渍,手指关节突起,肌肤透明得青筋可现,食指关节上泛红的细茧,那是不眠不休地用笔疾书,造成的薄茧。
一袭白衣,皱褶污脏,染了点点的墨黑药汁,沾了地上的尘土,削尖的小脸上,神情呆滞,发髻松垮,青丝凌乱,嘴角边换残留着刚才吐出的药汁。
这换是那永远都高洁淡然的皇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