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于她眼中,我还是个顽劣的稚童一般,既不让人省心,却又让人忍俊不禁。
夜色已深,阿娘又嘱托了我几句后便离开了朝环洞,让我早些安歇,可待到阿娘走后,我合衣卧身于床榻上,却毫无一丝睡意,失神久久望向赤红衣袖其上的刺绣花纹,颇为恍惚。
见及这般赤色嫁衣,我又忽而记起旧日之时,于宁波山中所见的那场婚仪,那时的尘枫同锦瑟并肩滞足于大堂之上,互诉婚诺,恍若一双璧人,或许,那日的那场婚典本便为真,而尘枫后来对我的种种颇为含糊其辞的解释,才是尽为虚言罢了,前段时日于宁波山中我亲眼所见的一切,便足矣成为佐证。
如今看来,这一切皆是我自作多情罢了,他从未说过什么倾心于我的话,只不过待我颇为亲密罢了,是我会错了意,理错了情,而这莫名而生又不知何时而生的情愫,此时也该挥刀将其斩断了。
思及此处,缓而起身将嫁衣换下,悬置于木施其上,驻足原地,抬手轻拂嫁衣,不禁再度失神。
再过几个时辰,我便就会梳妆打扮着上这赤红如火的嫁衣,坐上天族迎亲的花轿,嫁给那太子龙夜,可纵然已至成婚前夜,尘枫也并未来此寻我,看来,是我寄予了错望,他兴许永远不会知晓,哪怕他于我坐上花轿的前一刻来此寻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便转身随他而去,只可惜,他好似并不会来了。
侧卧于床榻上,望向朝环洞口一夜无眠,只见月色黯然,又见日光渐拂,却并未见及到半分他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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