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都放弃了田地,去大城市当工人。
如果他们再年轻几十岁,大约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要是往年,看到这么多空着的田,爱占人便宜的老汤普一定乐坏了,抢着要在空地上种他家的燕麦呢。”琼斯太太这么说道,指着窗外一大片杂草横生的田地,脸上露出像是追忆的惋惜神色。
“最开始我们还想着,粮食价格降成那样,连成本都赚不回来,谁还愿意再卖出去?等过了时间,城里的大人物们发现没人再卖粮食了,这时候我们再把粮仓里的存货卖给他们,一定能赚点回来,谁知道……”
琼斯老先生带她参观到某间贴着封条的粮仓,脸上的皱纹沧桑而深刻,语气里已经听不到悲喜。
“上好的粮谷,直到发霉、发烂,都没能卖出去。最后还是小约翰,拿了火把来,把里面臭气熏天的烂东西烧了个精光……我们这些老家伙,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大家亲手种出来的东西,最后又要我们亲手烧掉。”
“您两位的儿女呢?”她听见自己这么问道。
“我们共有十一个孩子,早夭了三个,没能活过五岁……”
“大儿子去了间海郡,给那边的工厂主运煤矿,二女儿好几年前生第四胎的时候难产,没撑过去……”
琼斯老夫妇二人掰着手指数着,每数过一根遍布褶皱的指头,就是一次命运的陈述。
“……老六前些年去当了兵,这会儿也许在哪艘船上飘着呢,至于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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