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色变,赫连恕却仍是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比方才更冷沉了两分,不回应也不辩解,冷眸如霜,紧望面前那人,冷声道,“哨子的主人在何处?”
徐皎自赫连恕走之后,本是如昨日那般关在屋中作画,谁知下晌时,听到负雪打探来的一个消息,便有些心神不宁,这画是画不下去了,不知滋味地用了晚膳,便是等着赫连恕。
谁知,这一等,却直等到更敲三声,赫连恕也未曾回来,倒是派了人回来知会了一声——“夫人,今夜郎君怕是回不来了,请您早些歇着。”
徐皎只得歇下了,可躺在床上,却也能隐约听见外头的动静,今夜的凤安城,很是不太平。
她的手指抓在锦被之上,将那绸缎的被面都抓皱了,也一无所觉。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外头的动静渐渐平息,徐皎这才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在睡梦中觉得有些不对,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入目却见有一个人影坐在床沿上,目光静深将她望着,倒是险些将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她忙坐起身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
“刚回来一会儿,见你睡得香,不忍心吵醒你。谁知道还是将你吵着了。”赫连恕沉声道。
徐皎望着他身上沾染了风尘的衣裳和颚下冒出的青茬,微微蹙起眉来,“又是一夜没睡吧?”
“嗯。”赫连恕点了点头,“你昨夜只怕也听见动静了,这凤安城可是闹腾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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