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赶到道观时,道观的其余人等都被驱逐出来,段煨的千人兵马将道观围得水泄不通。与西河郡兵不同,段煨麾下尽披铁甲,甲士们面无表情地朝向观中,道观在日辉下仿佛为金黄波浪所环绕。
秦宜禄随后赶来为陈冲开道,甲士们回望了一眼,全程一言不发,自主为陈冲让出一条直通观门的小路,从小路的尽头正可看见段煨站在观门口与人对峙。陈冲默默穿过冷漠压抑的人群,他走到观前,道门内立着两块太平道的巨石,左写“应感则变化随方”,右写“功成则隐沦常住”,段煨伫立在巨石中间。
正对着他大约十丈远,也就是他们所居住的副观前,董老夫人俯面在地瑟瑟发抖,刺客一脚踏在老太太的脊骨,一手持刀抵在她的脖颈,正露出他残缺的手掌上已经缺去三根手指,但他还是牢牢地握着斫刀,对段煨露出孤狼般的哂笑。
段煨此时显然对刺客已无话可说,见到陈冲到来,便低声对他介绍形势道:“是蛾贼余孽,拢共有四人,一人在此处,三人在屋内。庭坚,我先后以性命、金银、官禄等相劝,皆不得行,你可另有他法?”
陈冲没有回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这名闯入郡治内公然劫杀朝廷高官家眷的刺客,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戴面罩,在面颊上露出两道狰狞的疤痕,有一道甚至贯穿嘴角,很难想象这样重的伤势他是如何活下来的。
如今仅仅四人便干下如此惊天大事,既不要金银也不要官禄,那便是心存死志。但违背常理的是,他本应当场杀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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