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像极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她断断续续的说道：“齐……齐怀，她……我帮……帮你救回来了。怎么样，我还是够朋友吧。”
    齐怀一向随性的脸上是浓浓的震惊，心底震撼无比，看着纪山逐渐透明的身体，仿佛知道了什么。
    他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说是以你的生命为代价来救活她，你瞒着我们三个，以一命换一命，这又是为何？”
    她眼神灰暗不清起来，目光飘向远方：“我说了又如何，你会改变你的主意吗？云胡对你那么重要，你找了好几百年才找到她，若谢长寻死了，云胡的神识便会再次进入沉睡，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又怎么会让你如我这般，一个人孤独的度过几百年。”
    齐怀看着她，沉默许久，才道：“纪山，我欠你的。”
    原来纪山在选择帮他的那一刻，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一个人能够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别人的新生，还做的这么隐晦，恐怕也只有纪山了吧。
    过往几百年间，纪山的样子在他眼前浮现，或许，以后再也没有能和他拌嘴的老朋友了。
    但真如纪山所说，他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如果他早就知道，或许一命换一命的，就是他了，哪怕他死了，他也会让云胡活着，这便是齐怀，事事以云胡为先的齐怀。
    纪山冲他笑了笑：“你并不欠我，就当是我作为朋友给你最后的赠礼吧。我活了七百多年，也早都活够了。”
    在闭眼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与洛南初见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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