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管事心算了算:“凉州地方偏僻,基本都是从内地购粮,灾前大概两百文每石,至于现在...怕是要涨一倍不止,大致也就能买六七万石罢了。”
顾怀皱了皱眉:“这么算起来不过也就救济几万人罢了,今年凉州春耕是肯定要荒废了,春夏一过,灾民百万怕就要变成流民百万了。”
他叹了口气:“朝廷要是再不管,整个凉州府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破家流亡之人,蒙古还在边上虎视眈眈...赈灾的事你尽力去做吧,别经官府的手,能多救一点是一点。”
崔管事点了点头,正准备告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说道:“王爷宅心仁厚,近年来更是成熟了很多,要是老王爷和王妃还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恕老奴冒昧,王爷最近是不是思虑过甚了?从灾情开始,王爷便经常紧锁眉头,把自己关起来读书抄书,病后又时常沉思,好像背负着什么东西一样。”
顾怀愣住了,他沉默了下,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黑夜:“崔伯,我只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而已。”
“为什么我一生下来就是王爷,锦衣玉食,而外面那些灾民,耕了一辈子田,现在却连口饭都吃不上?”
“我不是吃饱了撑的去想这些,”顾怀摇摇手打断了欲言又止的崔管事。“你看,我只是随便卖了些王府里平时根本看都不看的东西,却能救那么多人,而其他有这种能力的人,却宁愿花能救数千人的钱去买一块镇纸?”
“以前读史书,看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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