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完手中的鱼食,婶婶居然出奇的没和李长谦扯皮。只是默默坐在池塘边,盯着池塘里的鱼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嘴里念叨:“虽说在水中是自由自在,可是离开了水,想活下去都太难。”
听着这话,李长谦感觉他这婶婶应该在说自己。
父亲和二叔两人本来都是镖师,随着自己的爷爷走镖,爷仨一身武功远胜常人,李家镖队名声在外,并没有多少劫匪敢抢劫李家的镖队,三人名动江湖,同时也为锦秀力馆带来了更多的生意和伙伴。
可就在三年前,爷仨如往日一样护送银两,任谁也不会想到就在那次的走镖中,爷爷和二叔统统丧命,父亲也深受重伤,经过抢救才捡回了一条命,脸上那道深深的疤痕就是那次留下的。
那年二叔李仲县三十五,婶婶三十一,李民顾也才十四岁。
婶婶十六岁便和二叔成亲了,第二年就生下了堂弟李民顾,在二叔的照料下,婶婶一直如一朵花一样被呵护,可二叔就这样死了。
婶婶和李民顾自然就由李伯颐照看。可能是内心的愧疚,李伯颐发动了所有关系,花费了大量的银子,将堂弟送进了国子监。
婶婶的一番话是在说自己,二叔死后,她便极少出门,害怕万一自己也遭遇意外。
是啊,这个社会人命比纸贱,红颜薄命,而且还有修士存在,那常人的命更是如同草芥了。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李长谦下意识的念出这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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