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梦寻的话没有用,夜澜没动,直到贺清影伸手把她从他怀里抱走,一点点离了他的怀抱,一点点挣开他的手。
从夜澜身上带的温度,一点点淡去,换成贺清影身上的温度,鼻尖淡淡的花味也换成贺清影身上薄荷香,和她衣服上熏的一个味道。那味道是她那段时间仅有的感知,仅有的礼物。
那熏香味让她想起幻苍身上的香味,想起他从崖下抱着自己直冲而上,为自己解分心蛊,试她内力用雪砸她,发现她什么也不会后,又后悔用雪砸她的表情。
想起他一本正经的念经,想起他弯腰从她身上捡起滑落的袈裟。
想知道他解下身上袈裟披在睡着的她身上时,是什么表情?他孤单的立在高崖上,一直盯着自己离开的背影时是什么心情?
他一定很孤单,才那么舍不得她走吧?典型的嘴硬心软!
相欠,才会跨越千山万水来相见!不欠,才会匆匆而过不再见!既不回头,何必不忘!今夕何夕,君已陌路!
幻苍说的话都像遗言一样!他说阶陡路深,施主一路保重!梦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和他见一面,处一晚,却像认识了几百年一样,想起来就心酸!
一阵风带着花香从梦寻身边吹过,她看见夜澜一尘不染的衣摆,看见他带着黑色戒指的手,看见他的白衣白裤,走动间衣服里露出的修长的双腿,看见他脚步未停的跨进了倾盆大雨,看见雨把他的白衣变了颜色,直到他的身影被盖着琉璃瓦的院墙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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