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学着沈如松那样,耷拉下眼睛,然后当胸给了他一拳。
这可是实打实的一拳,沈如松猝不及防下后退了好几步,无语道:“冬天喽?后天出发,我命大死不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谁都听得懂,冬天休战有的是时间,后天开拔作战,命大嘛……也许五个里抽一个,牺牲的几率没那么大。
但那是平均伤亡率,扫雷在前的战斗工兵,又能和负责火力掩护的步兵一样吗?
陈潇湘重重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也没头没尾丢了一句:“我们能活到二十七岁吗?”
不顾人流,陈潇湘拥抱住沈如松,错肩之际,她又在耳边说道:“那冬天吧。”
短短的一抱,陈潇湘返身走回,挥动着手叫道:“我没吃饱!我自己再去吃一份饭!你滚吧!!!”
沈如松摇摇头,回到连队营房,四下无人,他翻出压在被褥底下的口琴,走到小丘上,单脚踩在凸起的一块岩石上,月色灼灼,并不清寂。
他吹着口琴,舒缓而柔静。一曲终了,他拿出日记本,翻看着这段时间的记录,时长时短,想了想,最终在今日份写下“今日无事”。然后划去,改为“陈潇湘请我吃饭,我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我拒绝了。”
【从小学到中学,一个班六十个同学,入学时,有八个是单亲,到毕业时,变成了二十一个。】
【到二十七岁时,再看情况吧,到三十二岁,当穗子的孩子会走路了,我大概也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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