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大厅中抬头仰望,他的头顶上是钢铁苍穹,往上是天空,雪后初霁的天空总是晴朗得透亮,阳光将将从东方喷薄而出,如同金子在蓝宝石上滚动。
肩膀与肩膀摩擦之间把洒下的阳光挤成破碎的光影,人潮汹涌如海,海中偶尔哗啦翻涌起的浪花就是尘世间的生气。
出示车票之后许朝歌顺利进入了Vip通道,远离了大厅中喧闹熙攘的人群之后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宁静下来,好像独自一人潜入了阳光穿不透的海底。
他能看到远处穿着长筒靴和肉色丝袜的女人们长腿如林,而手握烟斗的络腮胡大叔把肺里的热气与烟气吐向清晨的薄雾,变成一团团的小孩骨碌碌地追打着……迎来送往的人们在月台上彼此拥抱、贴面行礼或者吻别。
有人分开,有人等待,有人相爱。
这是一场冬雪后的清朗早晨。
“请问是萨特努斯先生吗?”空旷的月台站牌前,带着红色贝雷帽挥舞着小旗子的导游小姐迎了上来。
她是一位标准的斯拉夫族人,拥有着一头如同金色绸缎般的长发,偶尔抬手拨动发丝便像是掀动波浪。一双灰色的眼瞳望向别人时总是仿佛带着一层幽深的颜色,如同薄暮时分穿过树叶的日光。
虽然罗马将斯拉夫人、日耳曼人、凯尔特人并称为三大蛮族带有贬义,但也确实挺符合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飒爽英姿。
得到许朝歌的点头确认之后她先是微笑着浅浅地鞠躬,然后再开口以流利的英语介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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