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鱼垂眸看了眼他搭在双腿上的厚毯子,有些好奇地问:“你的腿是什么伤的?”
刑律俭从书里抬头,萧鱼以为他不会说,结果他竟然放下手里的书,面色平静地道:“受了刖刑。”
刖刑?
萧鱼面色一怔,不由得再次看向他的双腿:“古书上说,孙膑便是受了刖刑,双膝的膝盖骨被剜去,你也是?”
刑律俭点了点头:“相去不远。”
萧鱼沉默,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是怎样承受如此酷刑的,如果换做是她,怕是无法面对这样一个身体残缺的自己。
“你大可不必怜悯我。”刑律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极其平淡,仿佛年少受此酷刑的人并非是他,但下一瞬他说出的话足以让萧鱼心中所有的怜悯化成飞灰,他说,“这些年我亲手施以的刖刑不下三起,其他酷刑无数,手上更是沾满鲜血,这样的我,当不起你的怜悯。”
刑律俭目光寂寥地看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他脸上、发上,把他整个人衬托得越发的冷锐。
桥头的打斗已经趋于尾声,重重雨幕之中,宴升的身形彷如灵蛇一般游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之感,仿佛一副极致的水墨画,无需色彩点缀,山水之间的荡气回肠便跃然纸上。
不过须臾的功夫,宴升肩头的衣衫还没湿透,他缓缓收刀,目光冷冷地看着地上躺成一排的曹帮帮众:“回去告诉你们帮主,要找人麻烦可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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