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粉的白纸放在戥子上,然后按照处方称了四分羚羊粉。
张紫萸刚要说什么,当着病人的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病人提着药包出去以后,她才对老曲师傅说:“曲叔,你能把包羚羊粉的那块白纸称一下吗?”
曲师傅不明白张紫萸想干什么,就把纯铜制作的小秤递给她,让她自己秤。
张紫萸接过秤,拿起一块巴掌大小,专门用来包羚羊粉、犀角粉等贵重药物的小纸片,放在戥子上称了一下,是八厘重。
张紫萸给老曲师傅看,老曲师傅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
他慢条斯理地说:“大小姐,我十六岁就在柜上学徒,到今日也干了三十多年,从我的师傅起,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你也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别家药柜上是不是也这么干,病人都不说什么,我们自己何必这么认真呢。”
张紫萸摇摇头说:“曲叔,不能因为大家都这么干,就认为这种做法是对的,一副药里只有四分羚羊粉,光这张纸就占了八厘重,显然,病人吃到肚里的药量不够啊,再说羚羊粉这么贵,少八厘就是占了病人不少便宜,咱们裕兴堂,以后不能这么做。”
老曲分辨说:“大小姐,占了病人便宜也不是我得了,我不过是沿袭师傅的老习惯,既然你今天给我指出来了,以后再称这些贵重药材的时候,我把白纸的重量减去就是了。”
张紫萸笑道:“这才是我的好曲叔,来,麻烦您把这张处方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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