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辛辣,唉!戏文怎么说来着,一言难尽呐……啊……啊!”
老孟拖着老生道白的长腔,说出那四个字,已是满眶热泪。
“老哥,你比我强多了,你有个手艺,这些年,你也该积攒下些钱,好好成个家。也就是老弟我敢劝你一句,戏园子里那个娘们儿,靠不住,就是糊弄你俩钱花花,她不像那个小樱桃年轻俊俏,有钱人捧着,狐狸精虽然有点姿色,可如今年老色衰,也就你个傻老爷们儿稀罕,你自己算算,这些年她使了你多少钱?又让你碰过几次?”
老秦给老孟倒上一碗酒,又给自己满上,端起来一干而尽,将每年除夕劝说老孟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些年下来,估计老孟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老弟呀,我老孟不傻,谁对我好,我心里能不清楚?可有些事说不清楚,这些年下来,除了胡芮卿,人家不叫狐狸精,你老爱给人起外号,我就没稀罕过别的娘们儿,你也知道,前些年人家给我介绍的那个寡妇,从长相到人品,哪哪都比胡芮卿强,可我就是不稀罕,不爱上人家家去,人家也看出来了,强扭的瓜不甜呀,就这么拉倒了。”
老秦已经是醉眼朦胧了,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头指画着老孟,摇头晃脑地说:“你呀,就是人家常说的心比天高,命比什么来着?”
“命比纸薄。”
“对,就是这个,嗳,老孟,我好像听见大门口有什么动静?不行,我得出去看看,别误了事。”
老秦摇摇晃晃地下了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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