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穿堂南北皆是厚大高墙,跳不过、无处攀,东西两边儿的门俱已锁死,除非插上翅膀,不然断是出不去了。现又是腊月天气,夜长寒冷,北风凛凛,裂肌侵骨,贾瑞只得蜷成一团缩在角落,一夜几乎不曾冻死。
好不容易硬生生捱挺到了天将亮,终于来了个老婆子,先开了东边的门进来,又去开西边的门。因天还只是微亮,老婆子又眼花耳背,没发现贾瑞躲在角落。
贾瑞待老婆子去开西门背对着他时,瞅准机会一溜烟儿跑了出去。幸而天光尚早,他一径跑回了家都不曾遇上人。
贾瑞父母早亡,祖父贾代儒素来待他极为严厉,不许他多走一步,生怕他不与人学好,在外吃酒赌钱,有误学业。上次学堂大闹之后,贾瑞不学好的事被贾代儒知晓,气得拿起大棒狠打了一顿,又把他关在家里每日跪着背了一月书,这才揭过。
昨夜贾代儒见贾瑞迟迟不归,拿了戒尺坐在门口等,直等到半夜也不见人回来。贾代儒认定贾瑞在外是非赌即饮、嫖娼宿妓,因此气得一夜未眠,一早就坐在堂屋等着贾瑞回来。
贾瑞一回到家便撞见了贾代儒,吓得亡魂皆冒,出了一背的冷汗。
贾代儒问他昨夜去了何处,贾瑞心里有鬼,如何敢说实话,少不得撒谎道:“往舅舅家去了,天黑了留我住了一夜。”
贾代儒一听便知他说的假话,抄起戒尺就往贾瑞手脸上打去。
“向来出门非禀过我不敢擅出,昨日如何私自出去?据此也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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